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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(1 / 2)





  第二天一早, 道具组真搞了五个浴缸进来。

  演唱会时浴缸里的水会换成有闪光效果的特殊合剂,但排练时先用矿泉水来应付一下。

  服装师秦露用防水布为他做出和风浴衣,衣摆长到膝盖下方,还配备了安全裤。

  “男孩子也要穿安全裤的。”秦大设计师正经道:“以防万一。”

  小池脸颊红扑扑的应了一声, 换好衣服走了出来。

  浴衣用的是庄重肃穆的藏青色, 鹤羽霜花被银丝刺绣显现, 古典出尘。

  他穿着这身长袍滑入半池水中, 被冷沉颜色一压便毫无轻浮感, 有种不自知的纯粹。

  “先跳一遍试试。”卫戒在旁边打拍子:“你们五个围绕浴缸为中心跳舞,小池全程不要出来。”

  众人颔首点头, 在节奏声中如游鱼般顺时针起舞,与中心点距离时近时远,仿佛深海中遥相呼应的默契存在。

  池霁侧坐在浴缸旁边翘足跳舞,水花拨弄间腰肢款摆, 淋漓流水落在胸前腰际, 但并不会因此勾勒出身体轮廓,纯净的很漂亮。

  “四二三四——”

  “砰!”

  薄玦立刻扭头:“小池?!”

  “撕……”池霁揉着脑袋缓缓爬起来:“好滑, 没站住。”

  卫戒立刻掏出防滑隐形垫:“用这个。”

  他们再度排练起舞,众人分散飘远, 中心的水中小美人扬臂挽留,长袖如蝶翼般随之展开。

  “五二三四——”

  “砰!”

  谢敛昀把池霁从地上扶起来:“怎么搞的……”

  “边缘太滑了, ”池霁把脸上的水全都蹭到他袖子上:“我没撑住,对不起啊。”

  卫戒扭头看秦露:“要不换个糙点的衣服?他这样尽摔跤了啊。”

  秦露耸耸肩:“换了就不飘逸了, 你想让他披个麻布袋子跳舞?”

  于是果断从陶瓷浴缸换到了橡木浴缸。

  “六二三四——”

  “砰!”

  卫戒揉着脑袋纳闷道:“木头也滑?”

  “不是, ”谢敛昀揉着胳膊坐起来:“我绊着鞋带了。”

  池霁趴在浴缸旁边笑眯眯道:“昀哥小心点。”

  等浴缸舞所有步骤基本顺完, 卫戒又领着他们去了隔壁舞室。

  六面镜子被搬了过来,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  梅笙遥好奇道:“裴老板不在?”

  “裴总忙得很, 最近睡觉都顾不上。”卫戒打着哈欠道:“我带你们过流程还不放心啊。”

  “就是八卦一下。”小池好奇道:“听说他在开公司么?”

  “嗯,在建直播平台。”卫戒不多隐瞒:“跟咱们这行未必扯得上关系,估计是想开新市场。”

  霍刃站立在六面镜子的中心,其他五人手执灯盏,打打闹闹像一帮高中生。

  “肃静——”卫老师敲敲桌子:“来,一二三四。”

  大男孩们闻声摆好阵型,霍刃依言跪伏在镜阵中心,双手蜿蜒向上。

  跳到一半有点走神。

  他虽然舞步记得很清楚,但现在跳舞简直是当着哥哥弟弟的面自己勾引自己。

  好……羞耻。

  旁边卫老师和龙哥玦哥他们都在看着,这完全是公开处刑。

  “二二三四,三二三四——”

  谢敛昀小声道:“霍霍耳朵红了。”

  “是啊。”龙笳笑起来:“他好紧张。”

  “不许讲话,五二三四——”

  “突然感觉裴总品味不错,”薄玦在瞧镜子:“其实霍霍这样独舞都很好看。”

  “所以他是c啊。”谢敛昀懒洋洋道;“满足颜控所有幻想。”

  “不许讲话!!八二三四!!”

  霍刃一整首跳完,捂着脸半天没说话。

  “是挺欲的,正常。”谢敛昀拍他的肩:“成年人嘛,看开点,不用害臊。”

  “其实刚才摆胯可以幅度再大一点,”池霁在旁边研究动作:“这样会显得腰线很长很好看。”

  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  于此同时,监狱道具也已经做好了备胎版本。

  龙笳挑选的是黑白配色的美式监狱,那个布景需要进行整体打磨加工,暂时还没有出成品。

  等布景完全打造出来,不仅是栏杆和门会被完全复制展现,色彩设计也会极有冲击力。

  不过现在练舞要紧,他们临时找了个铁艺栏杆作为排练替代品。

  卫戒临时有点事,带他们过了一遍阵型动作,走之前再次叮嘱。

  “不许舔栏杆!不许把头伸进去!”

  薄玦嫌弃道:“谁会做这种事情。”

  谢敛昀把卡了一半的脑袋迅速抽出来。

  舞台中设计障碍物其实有趣又复杂。

  障碍物意味着互动可以增加,六个人不用再对着空气挥手摆腿,可以把更多故事和状态转变演绎出来。

  但这也意味着阵型变化的记忆会更加复杂,需要保持对空间分布的认知。

  龙笳的铁笼舞有两扇门,前半段时他一个人被锁在里面,后半段时他一个人为他们五人落锁,中途几进几出,在走位跳舞的同时还要唱歌。

  以前跳刀群舞时大家都习惯了以霍刃为轴心,左右有池霁梅笙遥辅助定位,其实还算简单。

  现在多了这些细节设计,大半个小时跳下来乱的不行。

  “谢敛昀出去!!”

  “池霁进来!”

  “错了!池霁出去!梅笙遥进来!”

  跳到一半,薄玦莫名其妙晃悠到了五人最前方,铁笼内的龙笳扬唇笑起来。

  霍刃停下数节拍声,想唤玦哥回位。

  舞蹈室恢复安静的同一刻,薄玦跟着意识到错误,神情有些慌乱。

  龙笳单手搂着铁栏杆,冲着他勾勾手。

  “过来。”

  薄玦下意识走近他,冷不丁被拉住手腕亲了下脸。

  薄玦:!

  众人:噫——!!

  薄玦一时怔住,意外感觉龙笳的唇好软。

  霍刃假装没看见,心里开始思考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被老师亲一下。

  梅笙遥大大方方的跟着亲了一下池霁,后者笑眯眯地帮他捋头发。

  谢敛昀捂着头长长叹气。

  好难。

  做队里唯一的八倍镜真的好难。

  他们的训练时间并不算多,听说嘉宾能提前接受录制时就一块飞去了渚迁。

  温筠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,因为工作强度的缘故,已经头发斑白,皱纹明显。

  她思索许久才答应这场拍摄。

  霍刃领着队员与她问好坐下,她为他们斟好刚泡的龙井茶,捋顺衣褶缓缓坐下来。

  “我独居六七年了。”温筠慢慢道:“最开始听你们的歌,是从学生那里没收过cd,好奇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在听什么。”

  霍刃坐在她的对面,能隐约感觉到温筠身上的疲惫和苍老。

  “我丈夫在发迹之后,有心再娶个年轻女人生儿子,就想着法子和我离婚。”女人双手捂着茶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:“女儿说不想给我添负担,分家以后就随爸爸走了,也很少再回来。”

  她最初只是随便听听,后来渐渐就开始循环专辑。

  就好像可以通过音乐来感受到这种年轻人特有的生命活力。

  又积极又向上,仿佛战无不胜的一支军队。

  “新专辑买来,本来是想奖励给成绩进步最大的学生,”她笑了起来:“那孩子说要帮我抽奖,我也就由着她弄了。”

  “可是真中奖了……反而好像找不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  她已经很久没有化过妆了。

  霍刃思索片刻,忽然问道:“您想和您的女儿一起吃顿饭么?”

  温筠动作一顿,否定道:“我不能利用你们来讨好她,这不合适。”

  她有过这种念头,但总觉得太失礼了。

  “不一定呀。”梅笙遥笑着开口:“也许她也喜欢我们呢?”

  “可以认识您,可以和您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,也是我们的荣幸啊。”

  温筠犹豫道:“真的可以这样?”

  “当然,”薄玦鼓励道:“您给她打个电话试试?”

  女人看向他们每个人,还是把手机号拨了出去。

  电话另一端很快传来声音。

  “妈?”女孩有点迟疑:“你最近还好吗,没出什么事吧?”

  “楠楠,”温筠低声道:“周末回家吃饭吗。”

  “不麻烦你啦,烧火做饭吃完了还要洗碗,”女孩无奈道:“我每次想帮你洗,你又拦着不让。”

  温筠有些慌乱,看向他们六个又道:“妈妈问你,你……你追星吗?”

  “……诶?”

  温筠穿着打扮很保守,做事固守常规,有温柔情感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
  她这么一问,女儿反而支支吾吾的,以为自己要被责问教训了:“没,没追啊。”

  “是这样的,”温筠继续问:“你知道corona么,就是皇冠团,最近很火的那个。”

  女儿慌乱道:“不知道不知道,妈,我上大学以后都在好好学习,绝对没浪费时间。”

  薄玦已经在捂着嘴忍笑了。

  梅笙遥帮她又斟了杯茶,示意她可以慢慢来。

  “妈妈中奖了。”温筠快速道:“他们六个现在就在我旁边。”

  电话瞬间陷入沉寂。

  “什——”

  “妈你什么时候还会开玩笑了??我不回家真是怕给你添麻烦,我爸这边怎么折腾他都是活该啊——”

  霍刃在得到允许后接过电话,含着笑道:“你好,我是霍刃。”

  电话对面传来急促的抽气声。

  “你妈妈很想你,刚好借着这个节目,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大餐,好不好?”

  电话对面传来鼓风机般的抽气声。

  “真——我——我妈——她???”

  “她是怎么参加抽奖的??她从来不听流行歌曲只听邓丽君啊???”

  谢敛昀接过手机,不紧不慢道:“我们刚给你妈妈的三张专辑签完名哦。”

  温老师小声道:“闪卡我也集全了。”

  “她说她闪卡都集全了哦。”

  女孩甚至顾不上跟爱豆聊天,催他把电话交回去。

  “妈??你居然也追星??还跟我追同一个爱豆???你本命是谁????”

  温筠迅速看了一眼霍刃,很不好意思道:“先不要聊这个……”

  “你周末有空回家吃饭吗?”

  “妈这还等什么周末啊!!我现在回家都行!!”

  龙笳扭头看工作人员:“今天能拍吗?”

  “今天拍最好,”旁边的副总监看了眼表:“现在是下午两点,做完发型和妆容时间完全够。”

  霍刃颔首确认,写了张纸条递给温筠。

  温筠紧张道:“你,你先别急着回来,晚上七点我们去南都大酒店吃饭。”

  “啊啊啊妈你说我穿哪套过来见爱豆!!咱们晚上见!!”

  他们把温筠带到了摄影棚中,为她挑选更有年轻气息的时装与缀饰。

  传统观念里,女性仿佛只要过了二字头就会贬值,失去被看重和珍惜的资格。

  到了四十多岁,似乎就和老人已经没什么区别。

  再穿些活泼灵动的衣服,也完全是矫情做作。

  薄玦帮她挑了一身香奈儿。

  配色是典雅时尚的黑白,裁剪轻快利落,把女人身上的暮年感一扫而空。

  “头发可以帮您卷一下吗?”龙笳俯身温和道:“不会伤害发质,就简单烫个卷。”

  温筠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问道:“可以帮我染黑吗?”

  她太过操劳,平时总是管着两个班的学生,还要应付一帮家长,头发半黑不黑,白的凌乱又沧桑。

  如果能全都染黑,一定也很精神吧。

  霍刃闻声把染色剂捧了过来,声音明润:“您要不要考虑下这几种颜色?”

  黑茶色,巧克力色,还有可可棕色。

  既能够满足平日工作的形象需要,同时也可以衬托肤色,让她看起来更年轻。

  corona因为日常需要改换穿搭,有时候都是互相帮队友弄临时染色剂——

  除了薄玦的纯黑长发太难打理之外,其他人基本上两三个月就换一次发色,但发质都还保养的颇为不错。

  发色换好之后,龙笳动作轻柔地帮她用吹风机烫卷,霍刃坐在高脚凳上,帮她把发饰编进去。

  “你们好熟练啊。”温筠好奇道:“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?”

  “单身呢,”霍刃指指还在挑眉粉的薄玦:“经常帮他。”

  他们为她选择了自然又显好气色的妆容。

  松弛的眼睑被双眼皮贴提拉修正,眉妆贴肤端庄,暗沉的唇色被调理点润,效果很好。

  镜中女人虽然仍看起来三四十岁,但气质状态都被完全调转,看起来精神焕发,眼中含笑。

  “你们好厉害,”温筠感叹道:“这么年轻,写歌这么好听,而且很细心。”

  “等会吃饭时您也记得夸夸我们。”谢敛昀笑道:“您闺女这会儿估计是飘着过来的。”

  “那肯定,”温筠起身道:“她都——”

  不远处突然传来器材被打翻的声音,姜恕快步冲了过来,脸色很不好看:“谢敛昀霍刃,你们过来。”

  “姜爷怎么了?”

  “老姜你怎么这么慌——”

  霍刃快速和她告别,和谢敛昀一块走了过去。

  “录制暂停一下。”姜恕疾声道:“你们和我出来开会。”